第26章(2 / 2)

“还有前两日,陆三公子送来了一匹布料,说是给六小姐做衣裳。”

“哎呀,这三公子和五公子不愧是兄弟,都一个劲似的送东西。从前府里的人都羡慕三小姐嫁得好,如今都羡慕六小姐了。”

素云又一笑:“不止咱们府里呢,如今满京城的姑娘都对六小姐又羡慕又嫉妒呢。”

齐静宁微微垂下眸子,唇齿间的奶香味还未散去,从他们定亲以来,陆清让的确对她很好很好,她都没想过,他会对她这么好。

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陆清让比较好了。

三姐姐对她好,她也会同样地对三姐姐好。那陆清让……她也只能同样地对陆清让好了。

齐静宁才想着,门外的小丫鬟便进来禀报,说是陆三公子来了。

齐静宁心头一喜,请他进来。

陆清让跨进门,便看见了齐静宁手边的牛乳酥。

他问:“好吃吗?”

齐静宁点头:“谢谢三哥。”

素云自觉地退了出去,在门外候着,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说话。

齐静宁让他坐,把牛乳酥往他跟前推了推,“你快尝尝。”

陆清让低头,拿起一块牛乳酥尝了尝。

先是酥脆的口感,随后是细腻的流心化开,奶香清甜,却不会觉得腻,的确好吃。但他不甚喜爱甜食,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。

齐静宁嘴边还残留着一点渣,陆清让忽地抬手,想要替她擦去。

齐静宁愣了下,躲开他的动作。

陆清让失笑,点了点自己唇角,示意她。

齐静宁一怔,随后恍然。

只不过,她悟错了。

柔软的女子唇瓣贴上来,陆清让眸色一颤,没预想到她的动作。

齐静宁学着上一次,先是嘴唇贴着嘴唇,什么也不做。

再然后,是咬他的唇。

她更不得章法,不像在调情,像在玩闹。

但对陆清让而言,同样地激荡。

甚至于,比上一次还要激荡。

因为是齐静宁完全主动。

齐静宁衔住他的唇,想到接下来要进行的,又有些犹豫。她还是觉得吃人口水这种事,好像有点恶心。

不过……她想到陆清让对她的好,微叹一声,怀抱着一种回报的念头,还是撬开了他的唇。

濡湿的舌头往里挤,钻进更潮热的狭小天地里,甫一来,便被勾缠住。

陆清让抬手,托住她的后脑勺,掌握这个吻的主动权。

再有过一次的经验后,陆清让更熟练了。

不止那一次的实战,还有百次他的回味,情不自禁地回味。

在他处理公事的间隙里;在批改公文时,瞥见一个宁字;在马车行驶于街市,随意的一眼,望见成双成对的人时;在同僚好友祝贺他,道喜时……

无数的瞬间,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味起那个吻。

所以,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熟练,如何勾缠她,若是扫过齿根,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?

……

陆清让觉得自己变成了以前最讨厌的那种人,满脑子情情爱爱的东西。

但是,没办法。

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,就像此刻,也没办法控制加深这个吻,一遍又一遍地更急切汲取。

不知道为什么,人已经在他怀里坐着了。

陆清让呼吸有些乱,宽大手掌在她后脑勺摩‖挲着,看见她莹润的眼睛里盈满水雾,唇也是润的。

他胸膛起伏不定,视线落在她脖子旁边的伤。

黑棕色的结痂,与她白皙的肌肤显得格格不入。

他伸手触碰,嗓音不再是清冷的,沾染了尘世的欲‖望后,变得有些发浊,“会有什么感觉吗?”

齐静宁说:“痒痒的。”

陆清让:“痒说明在愈合,快要长好了。”

齐静宁嗯了声。

她坐在陆清让怀里,感觉到他的坚实有力,还有温度。

除此之外,还有另一个奇怪的感觉,硌着什么。

她只以为是他身上的玉佩,毕竟他的确戴着什么玉佩,还送了她一个。

但又感觉不大像,齐静宁有些疑惑,想伸手查探究竟。

才刚伸出手,就被陆清让抓住手腕。

他嗓音似乎有些无奈:“宁宁。”

齐静宁抬眸看他,见他神色有些狼狈。

如何不狼狈呢?

外人道他多么清冷禁欲,他从前也多么高傲,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。

转念想到,她有多爱他,又觉得也不必狼狈,而是一种两情相悦的喜悦。

他低声道:“真希望今夜就是我们新婚之夜。”

齐静宁对此深表赞同:“我也希望!好想明天一觉醒来,我们就成亲了。”

也不行,明天一觉醒来的话,有点太早了,三姐姐还没出嫁呢。

陆清让轻嗯一声,捏住她耳垂,问:“怎么没戴我送你的明月珰?”

齐静宁:“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,戴不过来。”

陆清让:“那就一天换一个戴,往后还有一辈子,慢慢戴。”

齐静宁点头:“好。”

陆清让抬眸看了眼门外,他这回来,她院子里多了不少人,也添了不少东西,可见齐家对她好了不少。

他很满意。

只是也有坏处,他前几次来,她院子里的人少,又爱躲懒,倒是方便说话。如今人多了起来,也认真伺候,倒不大方便说话。

陆清让拍了拍她,与她一并站了起来,退开两步,保持些距离。

“我该走了,过两日再来看你。”他道。

齐静宁应了声好,在他转身的瞬间,又拉住了他。

“要不,再亲一下?”她感觉陆清让好像挺喜欢这样的,她也想回报他的好。

陆清让眸色一沉,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。

他俯身,再次吻上她的唇。

没办法,他没办法拒绝。

又是一个漫长的吻,在再次失控以前,陆清让放开她。

最后在她唇角贴了贴,他道:“那我走了。”

陆清让跨出门,走出几步后,在廊下定了定,才再次迈开大步。

陆清让走后,齐静宁缓缓在美人榻上坐下,心还跳得有些快。

她捂住心口,还有些呼吸不畅。

许久,才平复过来。

*

陆清让离开齐家后,便去见了魏行远。

上回魏行远托他查的人,他已经查到了。

“段云楼,大理国国主的小儿子,二十一岁,从四年前就开始游历天下,行踪不定。”陆清让问,“你查他做什么?”

魏行远深深叹了口气:“所以,他当真是大理国的小王子?”

陆清让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,更为不解。

“是。”

魏行远笑道:“但只是说,世上真有段云楼这么个人存在,不能证明那个人就一定是段云楼,对不对?”

陆清让点头。

魏行远道:“师父前些日子写信说,常安救了个快死的人,原本只是医者仁心,可那人却缠上了常安,说喜欢她,要追求她。师父托我查查,这人是不是好人。”

他拿起茶盏,喝了口茶。

陆清让轻笑一声:“恭喜,看来你要喝上常师妹的喜酒了。也不知常师妹的喜酒是何时,先喝我的,再喝常师妹的,畅饮啊,本谦。”

魏行远亦跟着笑,却是微微咬牙:“无争,不对吧,分明该是我看你笑话,当年是谁信誓旦旦说,完全不理解情爱这种东西有什么好。结果呢,没几日就定下了亲事,现在每天一副春心荡漾,不值钱的样子?”

作者有话说:

以前的陆三:爱情?那是什么。不屑。

现在的陆三:你怎么知道我坠入爱河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