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次林书恬没有不自在到束手束脚,她主动挪动屁股,一点一点挪到了男人的怀里,贴着他。
苏煦森垂眸睨着怀里的小东西,从嗓子里溢出一声闷笑:“想让我抱?”
和前两天钓鱼的时候一样的提问。
林书恬很是理直气壮地娇声嘟囔着:“不用抱,我贴着就行。”
十分不见外,仿佛他就是个靠枕,贴着抱着都无妨。
苏煦森仰头喝了口啤酒,倒是没制止她。
之后,电影开始。
是动画版小王子。
林书恬最喜欢的电影之一,她已经看过许多遍。
对于长大的期待或者说恐慌,林书恬没有特别深刻的体会。
大概是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去上少年班,全部心思都用在学习上,她感觉她似乎没有真正的孩童时期,温和又平缓地度过青春期,接着进入大学,年纪小但努力融入大她许多岁的同学之中。
就像她之前说的,她从未热血过,或许之后也不会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青春迷茫,她好像省略了这一部分,自动过渡到理智又情绪稳定的大人阶段。
但是即使如此,在看到小王子失去玫瑰时,她依旧会落泪。
小王子不会忘记他的玫瑰,不会变成机械工作的麻木大人,可她似乎连自己的玫瑰都未曾拥有过,更谈不上纪念和忘却。
苏煦森感到胸口湿了一片,小孩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。
放下啤酒,单臂把她搂了过来。
林书恬自己找好位置,把脸埋进去,没有任何顾忌地用他的衣服擦眼泪,还擦了别的什么。
“不怕,你会好好长大的。”
男人低磁的嗓音通过胸口的轻微震动进入耳朵,如同阳光晒过的棉被,轻柔裹住她,温暖又有安全感。
林书恬没有解释,只是闷声“嗯”了下,依赖地蹭了蹭。
这晚,痛快哭过两次的林书恬睡得很香,一夜无梦。
*****
第二天清晨。
“喂,兄弟,真的对不住,”林书清一大早给苏煦森打来电话,“本来只拜托你带小孩一个暑假,没想到开学还得你来伺候她。”
之前,他和林书恬说好,开学的时候他会来华京和她一起搬宿舍,但突然临时有事要出国,实在没办法赶过来,而他爸最近也在澳洲处理项目,他妈向来是他爸在哪儿她在哪儿,一家人齐齐缺席,只能再次麻烦苏煦森。
昨晚,给小孩打电话的时候,林书清听到电话那头林书恬鼻音很重,好像刚哭过,顿时心疼得不行,当即就要义无反顾订机票回国,但是小孩下一句话如冷水一般泼了过来。
林书恬:“哦,我是刚看了电影才哭的,才不是因为你来不了而哭鼻子呢,少自作多情。”
林书清:……
虽然很不爽,但心疼是真的。
人到不了,钱总要到位。
他爸也是这样想的,同样打了一笔巨款过去。
顿时一个晚上,林书恬立刻从身家全砸进项目里赤贫又鲁莽的投资人,再次变回想买什么都可以买的小富婆。
华清大校园,苏煦森一手推着行李箱,一手拿着手机,随口应付了几声林书清。
林书恬这次搬宿舍只带了一只行李箱,装了大概一个星期的衣物和各种物件,剩下的东西都存在了瑞嘉园。
这是苏煦森的建议 —— 反正周末还要回去住,何必带那么多东西,多累赘。
单纯的小兔子觉得很有道理,信了大尾巴狼的话,还不清楚这相当于每周末必回去的卖身契。
“同学,你也是新生吗?我刚刚报道完,我帮你吧。”
苏煦森刚挂断电话,抬眼找人的时候,便发现林书恬被一个高个小麦肤色的男生堵了路。
才没看住一小会儿,小孩就被盯上了。
那边,林书恬笑着拒绝:“不用了,你去忙吧。”
男生是大一新生,还没逛过华清大论坛,并不清楚面前这个脸嫩的甜妹是大他好多届的研究生学姐,以为同是大一,以为她只是害羞并不是真的拒绝。
女孩总是这样,总是口是心非。
这个时候不能临阵退缩,而是要厚起脸皮纠缠上去,况且面前的高马尾女孩实在太漂亮了,白色蓬蓬短裙,浅蓝色无袖短衫,笑起来宛如四月烂漫花季,让人不受控心跳加快。
就在他还想争取的时候,苏煦森走了过来,沉着一张俊脸,揽过小姑娘的肩膀,一个眼神也没给摇尾男大,直接离开。
高个男生愣住了,钉在原地没有跟过来。
一路上,大尾巴狼一直搭着小兔子的肩头,圈地盘似的半搂着她。
效果很明显,虽然还有目光望过来,但再也没有不长眼的野狗靠近。
到宿舍时,俞秋白已经在了。
这次暑假整修宿舍,之前的住宿安排也全部打乱,本来俞秋白是和其他学院的学姐一起住,现在则是同学院的安排在一起。
“恬恬来了,你的房间在那里,去吧。”俞秋白说完,也和苏煦森打了声招呼,“苏老大也陪着来了。”
苏煦森点点头,推着小姑娘的行李箱进了房间。
单间15平左右,里面有学校统一配的单人床、书桌,还有一个简单的立柜。
这时,苏煦森的手机响了,他看了一眼说:“是床垫到了,我去校门口接他们。”
林书恬乖巧点头:“好的。”
苏煦森离开后不久,另两位室友也到了。
林书恬走出房间,笑眼弯弯迎了上去。
“邱晴!”
“郭学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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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恬恬眨巴眨巴眼睛:你可以当我的抱枕吗?可以随便抱,随便贴。
苏少:……所以是只想动手,不想给名分是吗?